談個戀愛不能治本

10年的光陰，
現在看起來，
只是一轉眼的事情。

而10年的記憶，
卻像氣球一樣，
只有薄薄一層膜，
裝著其實看不見的各種奇奇怪怪。

對其他人而言，
氣球裡面只有他們選擇想要看見的東西。
對我而言，
那卻是個連聖誕老人都揹不動的袋子。

1998年夏天到1999年高中畢業這段期間，
我的人格產生重大改變。
而難以置信的是，
這卻只是開始。

高三那年，
大家都安分地念著書，
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去。

而我，
卻開始迷失。

我談戀愛了。
和一個大自己7歲的男人。
而當時，
我只是個還沒成年的小女孩。

女校的管樂團團長，
和管樂團指揮老師的戀情，
是不是很像小說題材。

因為這件事情，
我變成訓導處和校長室的常客，
這件事情也變成同學之間不能說的秘密。
我和所有人之間，
從此有了一層隔閡。

彷彿大家都在眼睜睜看著，
內心偷偷想知道，
哎呀，這個女生，會不會因為談戀愛而功課一落千丈。
她真的考得上台大嗎，不公平，她只要花一半的時間念書，其他時間還能談戀愛。
她好過份，怎麼這樣傷害另一個喜歡她的男生，我要跟她絕交。
她好奇怪，幹嘛跟一個年紀相差這麼多的人談戀愛，還是樂團的老師。
到底她喜歡他哪裡啊。
她家人都不知道嗎。
她是不是白痴啊。
她瘋了嗎。
她到底想幹嘛啊…………

這些聲音，
像空襲警報一樣響個不停。
在我左右，在我上下，在每一本課本的字裡行間，在我宿舍的枕頭和棉被上，
也開始在我睡覺的時候對我施咒。
我完全無處可逃。

幾乎所有的人，
都對我冷淡了。
好像跟我是瘟疫一樣，
跟我講話就會被詛咒。
對我失去信心，
因為我跟其他人不一樣嗎。

就這樣，
我的心，
也從此關閉了。